我家的小寶貝

我家從來沒有養小狗,8年前在一個偶然的機會,一頭小狗Nicky進入我們的家庭,也進入我們的心。

當時我在加拿大卡加里領會,住在一位弟兄家中。之前他在電子郵件上提醒我,說他家有一頭小狗,會極其熱情地歡迎我。果然,我一踏入他的家中,已經被一團雪白的毛團擁抱,牠的舌頭不斷地舔著我的臉,這頭小狗名叫「老虎」(Tiger)。

老虎是一頭七歲大的「比熊犬」(Bichon Frise),這種小狗特別喜歡人,而且精力充沛,性格開朗。老虎有一個特別的技能,就是主人可以向空中拋「麵包粒」,掉下來時老虎竟然可以張口接著,從不失誤!老虎最喜歡玩的遊戲,是由主人拋出小毛球,他便飛跑地追去,然後用嘴含著小球送回主人,並熱切地要求主人再來一次。但老虎最得我心的,是牠每天早晨都坐在我的房門口等我出來,接著熱情地歡迎一番。幾天下來,老虎與我成為好友。

回家之後,我很想找一頭跟老虎同種的小狗,一打開報紙,竟然看到離我家不遠的一個城市,有一家人要出讓一頭六個月大的「比熊犬」,但廣告中一個特別之處,是寫明小狗很膽怯(Timid)。我立刻與主人聯絡,當天便上他的家。

接見我的是女主人,她家有兩頭小狗,由於她有嚴重的「坐骨神經痛」,無法照顧兩頭小狗,只得將他們賣給他人。在與她閑談時,她的小「比熊犬」走入房間,這是我第一次見到Nicky。

坦白說,第一眼見到Nicky,我心中是有一絲失望的。他雖然是一頭白色的「比熊犬」,但毛色有點灰黑(後來才知道是女主人從未為Nicky洗澡和梳毛);不單如此,Nicky害羞地躲藏在椅子下,不大肯走出來。我心想,這頭「比熊犬」與老虎差得太遠了—老虎的毛色是雪白的,神情是神氣的,性格是開朗活潑的,與Nicky閃閃縮縮的舉動,和髒兮兮的樣子完全不同。我心想: ﹕算了,這頭不是理想的「比熊犬」,還是慢慢去找比較像「老虎」的小狗罷。

我正在準備告辭之際,Nicky從椅子下面出來,慢慢地走到我的椅子旁邊,然後輕巧地站起來,用前腿附在椅子,並抬起頭,雙目定睛地望著我。我與Nicky四目交投,就在那一瞬間,我愛上了Nicky!

我對女主人說﹕「我買下Nicky!」。在回家的路途上,小Nicky驚慌得混身發抖,我不斷地柔聲安慰牠That’s OK。從那一天開始,Nicky便成為我家的成員。

的確,以「比熊犬」來說,Nicky是特別怕羞和膽小的,但像人一般,每一頭小狗的性情都不一樣,都是獨特的。幸好當時我沒有「以貌取犬」,否則便失去欣賞Nicky眾多好處的機會。

轉眼Nicky到我家已差不多8年了,有時我想,假如Nicky有一天見到「老虎」,兩頭小狗的性格很不一樣,不知他們能否彼此欣賞和接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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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icky十分貪食,每天兩餐是必要的,而且每一餐除了「狗糧」之外,還要吃最喜愛的雞肉和飯。此外,牠還要在主人進食時在旁邊等待,希望能分一杯羹。牠的策略相當聰明 — ﹕匆匆吃完了雞肉和飯,便暫時留下狗糧,先到你的身邊團團打轉,兩眼圓圓的望著你,甚至用後腳站起,前腳作「請請」狀,要求你分一點食物給牠。見到它那種「打恭作揖」的模樣,是沒有辦法不順牠意的。牠吃完了主人給牠的食物,還是不想回去吃牠的狗糧,繼續流連在餐桌旁邊轉來轉去,一直等到媽媽洗碗時,牠才將狗糧一掃而空,因牠知道此時還不吃,媽媽便會將狗糧收起來。

Nicky還特別喜歡小食(Snack),一聽到Snack這個字牠便精神起來。以前給牠一件小食,牠總要先興奮的圍著小食團團轉,並且用小手去輕拍小食,這便是它的慶祝典禮。慶祝完畢,牠才用口咬著小食,跟著很不放心地望一望旁邊的主人,然後馬上含著小食躲藏起來。牠那個模樣,簡直就是恐怕主人會與牠爭小食,所以得馬上收藏起來。我們看到都覺得十分可笑 -–小食不是我們給牠的嗎?那會跟牠去爭?但小狗的天性是要保護既得之物,牠忘記了剛才是主人送給牠的,主人根本就不會去搶走牠的美食。由此我悟出一個教訓 : ﹕許多時候我們都向神求恩典和祝福,但當神將祝福賜給我們的時候,我們往往忘記了這是從神而來的,不但不懂得感恩,還怕神會取走這些好東西。聖經說﹕「各樣美善的恩賜、和各樣全備的賞賜、都是從上頭來的.從眾光之父那裏降下來的.在他並沒有改變、也沒有轉動的影兒。」(雅各書1﹕17) 我們想,神看到我們這種忘恩的態度,心中一定很難過(可笑?)。

不過,Nicky雖然貪食,卻相當有原則與「骨氣」。牠不高興時(例如我們在晚餐時要外出,只留牠在家),便不肯進食。給牠食物時如果對牠大聲說話,他也不肯進食,太太的中文水平一般,卻突然衝口拋出一句十分貼切的形容:﹕「不吃嗟來之食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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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Nicky小狗相處了接近9年,可說摸清牠的性情和習慣。原來每一頭小狗都有牠獨特之處,令人不得不讚歎造物主的智慧。

Nicky的性情溫純,卻是相當固執。牠心情不佳(例如我們要外出卻不帶著牠)時,便堅持不肯進食。有時回來後牠還是不大高興,要好言相勸,牠才肯進食。當年牠初到我們家,未習慣與我們相處,加上我們第一次養小動物,不懂得牠的脾氣,有一次牠突然渾身發抖,不肯進食和喝水,我們以為牠有病,馬上帶到獸醫料理,結果牠什麼病都沒有,只是鬧情緒而已。如今有時我們看美式足球時興高采烈,聲浪少不免提高,牠都會覺得緊張,甚至全身發抖,來告訴我們牠不喜歡吵鬧的聲音。

Nicky喜歡人遠超於喜歡其他的動物,出外時見到其他狗狗,牠開始時會稍為與對方打個招呼,嗅嗅對方,甚至應酬式的與對方稍作玩耍,之後便不理不理睬。Nicky也似乎有點「歧視」,見到白色的狗狗牠會比較親熱,但見到黑色的狗狗便避開。

可能牠小時曾被小孩欺負(有一次教會的弟兄姊妹來我家作客,有幾個小孩子逗牠玩,但動作比較粗野,還要追著牠,令牠很不高興),所以牠見到小朋友便有點恐懼;假如對方是個個子小的小孩,Nicky便會「先下手為強」,撲向小孩的腳去撞他,嚇得小孩子驚怕起來。我們喝止牠也不聽,堅持要去撞小孩子的腳,結果要被抱開,還要捱罵。其實牠是在保護自己 — 最佳的防守策略就是進攻!

Nicky很懂得表達自己的想法,少時覺得不服氣時,會鼻孔噴一下氣表示抗議,現今牠年紀大了,有點倚老賣老的作風,不高興時便會姑嘮姑嘮地罵人,假如你不理睬,牠最後會雙眼直望著你不停大吠,

我們沒有像輕舟姊妹一般,讓她的狗狗從少接受訓練,學會各種的技能。我們用的是自由教育,讓狗狗自由發展,不強求牠要學習百般武藝,只要牠快樂渡日。因此,Nicky只能跟從一個命令,就是「坐下」(Sit),有時牠不大喜歡做,便當聽不到命令,我們都無可奈何。還有,Nicky很有自己的主見,喜歡聽時便聽,不喜歡聽時便裝作聽不到。有時要他下樓進食,或到外面方便,牠都要考慮是否聽從,不想做便會左張右望,仿佛你不是向牠說話似的。

最近在網站上看到一頭小狗,會做很多家務,包括將衣服放入洗衣機,還會將蓋關上;也會抹窗、抹桌子、為主人脫外衣、除鞋除襪、到門外取報紙等,聰明得不得了,顯然是主人教導有方。可是,我看牠好像不是一頭小狗,就像一個管家似的。將網站給「四狗之媽」看看,她看後說「我的狗兒們不會幹活,但我還是深愛牠們。」我也有同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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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別五載,欣然重逢

轉眼Nicky (我家「比熊犬」Bichon Frise小狗)到我家已經五年,當時牠只有半歲,出生不久便與父母分開。我們一直都想看看牠父母是怎樣的,牠的舊主人告訴我們,Nicky是她的姐姐送給她的,可惜舊主人有嚴重的坐骨神經痛,無法照顧Nicky,但她說姐姐家就在附近一個城市,Nicky的父母就住在那裏,歡迎我們去探望。拖了幾年,終於我們在最近帶Nicky與爸媽重聚。

不知是否知道這是牠的「原生家庭」,到了附近Nicky已經覺得有點特別,似乎很興奮,不斷看著車外,一下車他便已經要下地。進入屋子,突然三頭跟Nicky一樣大小、全身雪白的比熊犬向Nicky撲過來,但每一頭小犬都是搖著尾巴,明顯是善意的。一時Nicky措手不及,不知如何是好。屋主見到情況混亂,只有立刻將三頭小犬抱到另一房間,讓他們冷靜一下,不要過份熱情。Nicky趁著這個時間環顧四周,平時比較害羞的Nicky似乎知道這是牠原來的家,很鎮定的到處走走嗅嗅,轉眼牠的爸媽和一個小弟弟又跑出來,將Nicky 這個稀客團團圍住。

以後十分鍾便是牠們一家重聚的時間,只見牠們四團白雪球一起走來走去,相當熱鬧。Nicky的爸媽只比Nicky大一歲多,弟弟Ricky只有2歲,但個子比Nicky稍大。Nicky與牠爸爸樣子極其相似,連神情也相若,但比Nicky大膽。Nicky的媽比較文靜和害羞,Nicky的性格與媽媽接近。

通常Nicky見到其他狗狗,稍嗅一下之後便不理會人家。人家要跟牠玩,牠也不一定理睬。假如人家硬要撲到牠身上或欺負他,牠便會馬上要我們抱抱,不肯與人糾纏。假如我們不抱牠,他唯有自衛性地推開人家。但如今三頭小犬追著牠,Nicky卻毫不介意,既不害怕,也不覺得厭煩,尾巴一直擺動,完全沒有要求我抱抱。原來狗狗不論離開父母多久,重逢時都會記得,有人說是嗅到彼此身上獨有的味道,便知道這是與牠們同一個氏族(clan)的。明顯的Nicky十分高興,不斷張開口歡笑,後來回家時在車上小嘴巴還是不能合攏。

四頭小狗玩得高興,大人也趁機會彼此認識,談天說地。他們告訴我Nicky是第一胎,三兄弟,Nicky最長,也最「漂亮」,所以特別送給妹妹;後來妹妹將Nicky賣給我們,他們一直都有點遺憾,故慶幸能再見到牠。Nicky父母共有三胎(litter),Ricky是最後一胎生的,只有兩歲,是Nicky從未見過的弟弟。之前Nicky一位妹妹曾來探望過爸媽,其他的兄弟姊妹都下落不明。我們相約將來再要重聚,讓牠們享受天倫之樂。

1/29/2015